一個身影用絕快的速度,及時接住了柳翎輕薄的身軀,他向任千行的方向看了一眼,飛掠而去。
『那是誰?』任千行在遠處看著那人接過柳翎,雖是鬆了一口氣,但也不免猜疑起那人的身份。『那個身影好像在哪看過……』
我有一位並不熟的朋友,聽聞成績很好,老是吐別人槽,是那種老師會多加注意的學生。我常常都會聽到他在和另一位朋友聊天,朋友會開玩笑地說,「你去死啦!」然後他就會用一種不在乎,但又認真的語氣說道,「死左仲好,我又吾驚死。」類似的話聽過很多次,當時聽到只感疑問,「你真的不怕死嗎?」現在想起來,卻令我的眸色輕染凝重。
以前有人說,死,誰不怕?但稍一深思,我們,健康的我們,又是不是有資格講一句,「我不怕死」?
只有最接近死亡,或和死亡擦身而過的人,才有資格說「我不怕死」。因為他們能真實地感受到死亡具體的可怕,一旦死了,自己的眼前,會一片黑暗,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,觸摸到任何東西,自己的身體也會慢慢腐化,回歸大地,你在這個世界的曾經存在可能被抹殺,可能會被所有人遺忘,套一句老話──死了,就什麼都沒了。
即使這樣,死亡還是不可怕嗎?
可怕,當然可怕。
但怕的不是死亡本身,而是作為一個人的存在價值和記憶會消失;是因為死亡之後不能掌控的未知。
傳說中的投胎轉世,必須飲盡一碗代表遺忘的孟婆湯,忘卻今生一切,開始新生。但也有所謂的十八層地獄,如果你一早就知道你需要到地獄中接受拔舌頭,上刀山、下油鍋的酷刑,你又會認為死了一了百了嗎?
一直認為死亡不可怕,只是恐懼那種無知,就像一隻待宰割的羊,當身邊一切都是未知的國度,不熟悉的人(也許不能稱之為人),事,物,那種恐懼一定會把人淹沒,說不定還會認為灰飛煙滅是個非常仁慈的做法呢。




